铁肩担道义 妙手著文章——喜读伍铁平教授新著《语言文字学学术批判和批评文集》

2013年04月06日 | 来源: PassPaper | 分类: 学术观察

作者:王化鹏
  
   为了维护祖国的学术声誉,为了捍卫语言科学的纯洁和健康,伍铁平教授继1997年出版《语言和文化评论集》(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1 版,1998年第2次印刷)之后,又于2010年1月出版《语言文字学学术批判和批评文集》(知识产权出版社,47万字,以下简作《文集》)一书。这是我国学术界值得庆贺和大书特书的一件大事,是伍先生活到老,学到老,战斗到老,为纯正学风,开拓语言科学健康发展新天地而呕心沥血,奋斗不息的人生历程的写照和心血结晶。可谓“字字丹心卫中华,句句恳挚唯真理”。全书不论批判(针对学术腐败现象),还是批评(针对学风不正)的文章,都是摆事实,讲道理,讨论问题深入浅出,条分缕析,经纬分明,真理在握,事实清楚,长于雄辩,让人百读不厌,从中获得不少见识和学养;读《文集》不但能充分认识伪科学的丑恶和虚伪的本质,了解不良学风的危害性,而且由于伍先生精通多门外语,论述起来引经据典,左右逢源,让读者大开眼界,增长了不少语言学方面的知识。我的许多友人也都深有感触地说:“读了伍先生的《文集》,真像进入了语言学的大观园一样”,既扩大了学术视野,又增长了识别真伪、忠奸的智慧和才干。
  
   读罢全书,掩卷静思,不禁心潮澎湃,有诸多感慨和体会涌上心头。现择其要,分述如下,以就教于读者和大方之家。
  
   (一)《文集》充满辩证唯物主义思想和战斗风格。俗曰:“文如其人”,我们也可以说“书(指《文集》)如其人”。读完《文集》,伍先生作为唯物主义者的形象,鲜明、活脱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他一心一意、坚忍不拔地坚持真理,同伪科学以及各种不良学风作不懈斗争的精神感人至深,他那无私无畏、无欲则刚的人格魅力跳跃于字里行间,真有孟子所倡导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豪迈气概。打假批伪,敢为人先,浩然正气,直贯九霄,在“法古今完人”方面,足以垂范后世。大家知道,伍先生曾因批判伪科学对学术事业的危害,反被伪科学的炮制者徐德江“恶人先告状”。伍老历尽艰辛,好在公理自在人心,在著名语言学家吕叔湘先生领衔签名的中国语言学界反对伪科学,坚决支持伍铁平同志正义斗争支援信的引领下全国语言工作者,(其中绝大数有高级职称)共达708人之多,而徐德江的支持者则寥寥无几(有的人对语言文学一窍不通)。足见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后来这场震动全国学术界的马拉松式的诉讼终于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签署,对此案“法院不宜审理”(实即驳回学术骗子徐德江的起诉),伍先生获事实上的胜诉而告终。但是徐从不认错,一意孤行……不断重复他的伪科学谬论。由徐实际控制的私人刊物《汉字文化》发表了大量有严重错误的文章,颠倒黑白,混淆是听,贻误青年,最令人发指的是《汉字文化》2008年第1期竟发表文章,攻击我国政府制定的早已在我国乃至全世界广泛使用的《汉语拼音方案》是犯了错误,又不认错,就像日本政府不承认推行“慰安妇”政策是罪行一样。[1]对此,伍先生义愤填膺,挺身而出,不顾年事已高,多病身残,不怕再遭报复打击,这是怎样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啊!他著文批驳《汉字文化》所散布的种种谬论,维护和捍卫了党和国家的语言文字政策的权威性和稳定性(语言文字政策和社会生活的关系是息息相关的),不允许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凭借其所窃据的舆论阵地混淆是听,把水搅混,以防给社会稳定带来负面影响。任何有正义感、有中国心的人都会欢呼伍铁平的打假批伪好得很。因此,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人民需要伍铁平,历史需要伍铁平,科学需要伍铁平。试想,倘若我们的学术界任凭“多栽花,少种刺”麻醉剂的毒害,大家都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面对甚嚣尘上的伪科学及其谬论,缄口结舌,袖手旁观,以至于整个学术界都处于“万马齐喑”的状态,那将是一种多么可悲,而又可怕的情景啊!
  
   (二)《文集》的第二个特点是伍教授具有高度的政治责任感,为了祖国的学术声誉不受损害,无论高官正要,还是名流学者,抑或一般教授人等,只要是散布了错误的,有悖于语言学常识的贻误后代的言论、观点等,伍先生都能坚持“真理面前人人平等”,铁面无私地加以揭露,有理有据地开展学术批评。例如,对曾居高位(早已下任)的许嘉璐教授的浮躁学风和错误的学术观点以及大量知识性错误,伍先生都能摆事实讲道理地展开讨论,加以批评。伍先生就具有“敢为天下先”的胆略和气魄,令人感佩。试想,如果对高官的错误言论,人人都保留有咱中国人千百年来遗留下来的病态“国粹”——“为尊者讳”,以及“官大学问也大”的错误想法,其结果只能是糟蹋、败坏我国的学术声誉,阻碍学术事业的健康发展。正是高度的政治责任感促使伍先生奋不顾身地勇往直前,仗义执言,以语言学理论为指导,以事实为依据,在分析批评许嘉璐教授的许多知识性错误后,严肃地指出“理论语言学……是一门十分严谨的科学,要想在这方面当人导师,著书立说,必须先打好基础,认真学好理论语言学,包括普通语言学史的ABC,否则必然出错。尤其是带着几十个博士生的大官更须谨言慎行,言必有据,因为他的影响比常人要大得多,他的错误更容易误导广大读者和学生。由于许在我国语言文字学界中官位最高(现已退),如果没有人对他的错误进行批评,不了解中国情况的外国人可能会以为他的著述代表中国语言文字学界的最高水平,这必将给我国的学术声誉造成不良的国际影响。他的博士生中有外国人,笔者提出这个问题尤有迫切的必要性。” [2] 从这些处处从国家利益出发的语重心长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作者是怀着炽热的爱国热忱向时弊和不良学风提出振聋发聩的问难。
  
   伍先生坚持真理,铁面无私,还表现在对学界名流学者论述中的不妥之处与错误观点,有勇气进行善意的批评。他认为“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譬如,对比自己年长的大学者季羡林教授《留德十年》一书中的错误说法“我又加学了南斯拉夫文”加以批评,有理有据地指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以南斯拉夫为名的文字和语言” [3]材料翔实,论析透彻,令人折服。限于篇幅,仅举一例,足以管中窥豹。至于对徐通锵教授的“字本位理论”和其他错误学术观点,伍先生也同样进行了相当全面的清理、分类,摆事实,讲道理地加以批驳,以免错误观点玷污祖国学术声誉,同时伍先生也充分肯定了徐教授曾经对学术事业做过的贡献,对人对事,实事求是,一分为二,显得十分在理。此外,对其他一般学者(如林联通、冯蒸、潘文国等)论述中的谬误和有悖于语言学基本原理的错误观点,都能不留情面地用学术批评的武器开展持之有据、言之有理的商榷和批评,从而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同时也维护了语言科学的纯洁和健康。
  
   (三)大力呼唤良好学风,愿为端正学风,促进祖国学术事业健康发展而永不松懈地努力奋斗,这正是伍先生的优秀品质和毕生的战斗风格,也是《文集》的一大特色。
  
   伍先生对学术腐败和伪科学的自由泛滥,痛心疾首,深恶痛绝,是我国学术界最早对伪科学和学风不端行为进行不倦斗争的带头人。《文集》第三部分批评复旦大学申小龙的不良学风,申在十年内出20多本书,其出书速度远远超过郭沫若同志,一代文豪,学术巨匠郭老当年客居日本,十年出版学术专著9本。申君不妨自度:自己的学识与才华比之于郭老,何如?明眼人只要对比一下,即使是非语言类的人也会对申的出书速度和数量中的“奥妙”洞若观火!现在早已真相大白:申存在着严重的剽窃和自我克隆现象。伍先生从1989年起已发表7篇文章批评申在学风、道德和其他基础知识方面的严重错误,但是“申对他的长期剽窃、克隆的错误和尾随徐(指徐德江)的行为从未作过任何自我批评,而是我行我素,越走越远,以致发展到引领他的两个年轻的、涉世不深的学生黄宵雯、徐晓萍……撰写了一本错误百出的书《思考汉字——徐德江先生语言文字理论研究》(同心出版社,2005年)”,[4]吹捧徐“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等等,这简直是颠倒黑白,弥天大谎。由是观之,伪科学及其泡制者正是我国当前学术腐败和不良学风的重要温床。同时,伍先生还不无惋惜地说:“这两个年轻学子对语言文字学缺乏必要的知识,看不清徐的伪科学面目,上当受骗,她们也是可怜的受害人。徐正是这样一代一代地坑害年轻人,真可说是触目惊心。”[5]伍先生从我国语言文字学的前途着想,为我们敲响了警世钟,他认为“这是何等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正因为这样,他在总结“申的沉痛教训”后,建议除了必要的组织教育和行政处罚外,有必要加强高等学校学风和文德教育。[6]
  
   读了《文集》,我们体会到要想廓清学风,拨乱反正,这不仅仅是高等学校和研究机关的事,还需要全社会的通力合作与配合,大家一起动员起来,以“八荣”、“ 八耻”为思想武器,共同抵制和克服拜金主义、急功近利和浮躁、虚荣等错误思潮的影响。这也可以说是伍先生新著《文集》让我产生的思考,和在方法论上的启迪。
  
   末了,愿以一首小诗作结。
  
   读《文集》有感呈伍先生
  
   腰间三尺平妖剑,魑魅魍魉胆自寒。
  
   暮年犹存少年志,不获全胜誓不返。
  
   注:
  
   [1]《文集》前言
  
   [2]见《文集》267页《拯救理论语言学 不要误人子弟——初评<未了集——许嘉璐讲演录>等书中有关理论语言学等方面的错误》
  
   [3]见《文集》318页《越是名人,著述越要严谨》
  
   [4]、[5]同[1]
  
   [6]见《文集》214页《捧“杀”的后果——申小龙事件的教训》
  
   伍补:
  
   香港《语文建设通讯》第96期(2010年9月号)发表了书讯《伍铁平著<语言文字学学术批判和批评文集>出版》,该书讯结尾处有《通讯》编辑部对该书的评价:“这是一本少见的发人深思的好书。伍铁平教授年逾八旬,过去十年住院近二十次,但仍勤于阅读,勤于思考,勤于写作,足为学人楷模。这里谨向伍教授致以崇高的敬意。”